甘年生：记忆中的枣树
原标题：甘年生：记忆中的枣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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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匕
时光书
记忆中的枣树
■ 甘年生
我家门前有一棵枣树，二十多年前不明不白的死去，没有任何征兆，没有提前黄一片叶，几乎是一夜之间的猝死。至今，我对它离奇的死还心存怀疑。
那是一棵百年老树，长得高大挺拔，枝繁叶茂，端庄秀丽。如果把它比作人，它就是一位襟怀坦白、无私奉献的旷世奇女子，每年赐人以无数的果实，让孩子们有一个季度的期盼和一季度的口福之享。
据父亲讲，枣树是奶奶年轻的时候亲手所栽。奶奶对我们姐弟四个来说差不多只是个符号，她活着的时候，我们当中只有姐姐才出生，在姐姐生下来的第二年，她就病逝了。奶奶早已作古，而她所栽的枣树却长得根深叶茂，算起来，它也是我们的长辈，不知在它存在的岁月里笑脸迎对了多少人。
每年春天，满树开出无数的小米花，白白的，细细的，招来无数的蜂蝶，嗡嗡嘤嘤的。从开花的时候，我们就可以判断出，结果的季节，又大又圆的枣子将要挂满技头。
夏天的时候，果实开始成熟。一般来说，它要经历由青发白、由白发黄、由黄发褐的过程。在枣子发黄发褐的时候，那时果实真正熟了，是最好吃、最香甜的时期，吃起来回味无穷。但我们常常等不到它发褐的，在由青发白的时候，甜味就出来了，于是我们就开始采摘着吃了。
采摘枣子的方法很多，有时扔颗小石子上去，就能砸下好几颗枣子，或者拿来一根竹杆，向树枝猛敲，能敲下许多颗。但这都不是好的办法，因为砸敲下来的枣子，有许多并未成熟，有的还是青的，吃起来也没有甜味。
那时最羡慕的是哥哥。他会上树，经常像猿猴一样灵活地爬到树梢，坐在树权上津津有味地采摘着吃，采到的都是发黄发褐的枣子。我们一群小孩，眼巴巴地望着他，在树下叫喊着，期望着他扔下发黄发褐的枣子来。每当他扔下枣子的时候，树下总是一片欢呼声。他下树的时候，经常在贴身的衣服里要兜上满满一兜枣子，然后分给大家吃。
后来，我也会上树了，像他一样采摘着来吃，吃的又香又甜，有时吃得肚子都鼓鼓的，下树的时候也兜上满满一兜枣子。不过上树的时候，有一种叫“ 洋辣子” 的小毛虫需要防备，它的颜色跟枣树叶子差不多，如果碰到它，那小细毛就会钻进你的皮肤，一阵钻心的疼痛，还不容易好，偶尔碰那被它辣过的地方，照样是一阵钻心的疼痛。不过也有治疗的方法，那就是将“ 洋辣子” 抓来，挤出它身上的汁，敷在患处，很快就能好，但嫌恶心，也不常用。
最佩服的是小舅舅，他采摘枣子方法最简单，不用竹杆，也不用上树，常常一脚向树杆蹬去，在树杆晃动之后，就会骤然间洒下一阵“ 枣子雨” ，于是在嘻笑声中我们便纷纷抢上前去拣着吃。
枣子成熟的季节，村里的小孩经常到我们家来。母亲经常对我说，你去摘点枣子。我便依照母亲的吩咐，或者上树采摘，或者拿竹杆来敲，采下一些枣子分给大家吃。
让人烦恼的是小鸟。枣子成熟的时候，它们经常来觅食，而且啄食的都是发黄发褐的枣子。有时我们站在树下，突然会掉下一颗枣子来，拣起来一看，已经被啄去半边了，心里好一阵惋惜，便拿小石子扔它，小鸟便被吓飞了。但有的鸟根本不怕我们，继续进行它的美餐，要等我们又是呐喊又是扔石子，它们才飞走。
农忙的时候，我们都要下地干活。走之前，我们经常要往口袋里装上一袋枣子，一边干活一边在空隙间拿出枣子来吃。
夏天晚上，我们要在外面纳凉，蚊子特别多，很惹人烦。我们便扫来枣叶堆放在一起，用火引燃，在哔哔啵啵声中，烟雾升腾起来，带着一股清香的味道四面散去，蚊子便被赶跑了。
有年的冬天，父亲将枣枝砍下，说是春天来了，树枝要发芽，需要足够的养分，枝叶太多就会养分不足，开花结果都会受到影响。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学问，我听了很高兴，也很佩服。
枣树是一种名贵的木材，木质细腻、坚韧，做成的家具光滑细致、经久耐用。也许正是因为材料难求，大件的家具，我没有见过，见到的只是砧板、擀面杖一类。
上小学的时候，我喜欢在地上写写画画，用的就是枣枝，将它削成尖状，写字的时候有铁钩银画的感觉。有时，我还将它做成笔，蘸着墨汁来写，别有一番味道。
记忆中，我们那时的小孩子喜欢玩一种自制的弓箭。将竹板弯起来拴上一根细绳，弓便做成了。箭杆一般用芦苇杆或者高梁杆来做，箭头大多用竹板削成，而我那时却经常用枣枝来做箭头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。
书上记载：枣树，鼠李科，枣属枣树落叶乔木，高可达10 米，树冠卵形。树皮灰褐色，条裂。枝有长枝、短枝与脱落性小枝之分。枣树，在中国的培育史已超过4000 年。该果实的早期培育见于《诗经》，相传培育的枣树源于野生相关品种经人工选择而成。枣是馈赠亲朋的上好礼物，已被引入中药以治病。枣树果实至今仍是中国北方的主要水果之一。目前，有数百个枣树品种，具有不同的收获期、果实形状、大小及外观颜色等等，其果实可作为新鲜水果在餐桌上食用，或烘干，煮食、炖食及焙烤后食用。干枣的年产量约为50 万吨供出口及国内消费。山东、河北、山西、陕西及实徽省所生产的枣占年总产量的80% 以上。
遗憾的是，儿子生下来的时候，枣树已经死去，采摘枣子的乐趣，他没能享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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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甘年生
男，汉族，安徽桐城人，本科学历，中共党员，高级教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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